雪域長歌:一束光與它的旅程
2025年12月12日,一部名為《雪域使命》的電影在北京首映。次日,我與宿州部分援藏干部的家人,以及在宿工作的藏族同胞,一同走進影院觀影。光影流淌,一段跨越山海的壯闊史詩,在高原的風雪與生命的溫熱中,徐徐展開。
當銀幕亮起,綿延的雪山、湛藍的湖泊、飄揚的經幡、父親離家奔赴西藏時兒子稚嫩的笑臉、父親為牧民安危遭遇雪崩犧牲時母子撕心裂肺的悲痛、再到兒子醫學博士畢業子承父志毅然赴藏時堅定的目光……熟悉的藏地風光和故事場景,令我思緒萬千,淚眼婆娑。這不僅僅是一部電影,它是一束穿越三十載時光的光,照亮了無數“舍小家、顧大家”的背影,也瞬間照進了我記憶的閘門。
思緒拉回到2011年2月。彼時我在定遠縣參加義務教育專項審計,離家已2月有余。正想與丈夫萬磊商量我被選派至鄉鎮任職的事,他卻告訴我,醫院決定派他赴西藏工作一年。在個人前途與國家需要之間,我們做出了選擇:我留家,他遠行。
電影里,父親告別幼子奔赴高原的一幕,與我家的情景驚人地相似。那時,兒子萬笑仰著頭問:“爸爸,西藏在哪兒?你去干什么?我生日能回來嗎?”萬磊蹲下身,溫和地回答:“西藏在很高很遠、離天最近的地方。那里的病人需要醫生,爸爸得去。這是使命。今年生日,媽媽和爺爺奶奶陪你。明年,爸爸一定陪你。”孩子似懂非懂,卻響亮地說:“那我長大也要當醫生!”就這樣,全家人在火車站送別了愛人,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我心里五味雜陳:他能不能熬過高原反應這一關?但愿一切安好。
“飯吃沒吃飽不知道,覺睡沒睡著不知道,身體生沒生病不知道”,這是每一位援藏人的真實生活寫照。援藏的日子,艱辛滲透在每個細節。他曾在一個傍晚打來電話,為煮不熟一碗面而苦惱。睡眠更是奢侈,在海拔4800米的山南市浪卡子縣(與不丹王國接壤),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,頭疼欲裂,心跳如鼓,根本沒法適應,吸氧也睡不著,越睡不著越想家。熬了兩個星期,他病倒了,住進了醫院。我心疼地說:“咱回來吧,命最重要!”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虛弱卻堅定:“ 不!一不能給安徽援藏隊丟臉,二是這里確實需要醫生。一個藏民病友給我送飯、端水,她說前段時間她的親人就因救治不及時去世了。我得留下!”待身體稍有好轉,他立即重新投入到工作中:調試捐贈的醫療設備,培訓當地醫生,為牧民們看病。我這里只能每天祈禱他身體健康,平安回來。
一個插曲至今記憶猶新。那年4月30日下午,本想告訴他我要和老人孩子趁放假去上海旅游,卻怎么都聯系不上,我心里惴惴不安。直到5月1日清晨,他的聲音才從電話里傳來:“我在上海。”我以為他開玩笑,原來竟是真的:一位一同援藏的隊友——市立醫院的李姐,腿部突發血栓急需手術。李姐在錯那,離他最近,就由他護送來內地治療。一路輾轉奔波,與時間賽跑,最終將李姐及時送入上海的手術室,一切安頓好已是凌晨三點。清晨給我回電,得知我也在上海,他很驚喜:“那么巧,快來給我買身單衣,我還穿著棉襖棉褲,昨天都快汗透了!”我們一家在上海短暫相聚幾天后,他再次轉身,返回那片需要他的高原。
他說,是藏族同胞眼中清澈的期盼,讓他真正理解了“醫者仁心”。這份信念,也在家庭中傳遞。我們的兒子,高考填報志愿時毅然選擇了醫學。我說學醫太辛苦,你爸爸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,孩子說大家都覺得辛苦不學醫,以后誰為老百姓治病?如今兒子已大學畢業,準備考研繼續深造,他說未來也要去西藏,像父親一樣,為那片雪域貢獻一份力量。
進藏為什么?因為藏族同胞需要;在藏干什么?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,講好中國故事,講好中國共產黨的故事;離藏留什么?留下援藏精神,留下“藏漢一家親”的感人事跡。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們康復了,輟學放牧的學生們重新返回教室,還有那一條條嶄新的道路,通往的不僅是遠方的村莊,更是共同繁榮與希望的未來。
家是最小國,國是千萬家。正是這些尋常人家的奉獻與擔當,匯入時代的洪流,為那“特別能吃苦、特別能戰斗、特別能忍耐、特別能團結、特別能奉獻”的精神,注入了嶄新而溫熱的注解。這束由無數人點燃的光,依舊在雪域長路上,熠熠生輝。
■ 徐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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