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陽記憶
故鄉,是心之弦,我該用怎樣的筆觸,去叩響這靈魂深處的震顫?
故鄉城陽,臥于宿北蕭南之隅,嵌在莊里群山的懷抱中,以官山為枕,倒流河為鏡,靜守著一方歲月悠長。
一直想要描摹它的模樣,總是糾結不知從何處落筆——是從千年古銀杏的斑駁樹影,還是倒流河的潺潺水聲,抑或是官山腳下的田園風情?
童年的晨光,總被村中西廟學堂那棵千年古銀杏,篩得細碎。古樹枝繁葉茂,皸裂的樹干需四五人合抱。下課鈴響,我們便奔到樹下,撿拾金黃的扇葉夾進課本,或是抓著樹干上的避雷針向樹上攀爬,或者在樹下條石上下著四子棋。樹皮上的溝壑紋路,都成了童年游戲的天然地圖。
西廟大殿學堂的青磚黛瓦映著樹影,瑯瑯書聲混著風吹樹葉的簌簌聲,漫過矮矮的院墻,飄向村邊的倒流河。
門前村頭的小河溝總連著村外的倒流河。夏季的河畔,藏著少年最野、最歡的時光。
雨季河水暴漲,我們或者渾水摸魚,或者圍堤疏水,或者臨河垂釣,抓魚的念頭就像河水一樣,潺潺不息,流淌了整個夏季。
摸魚捉蝦、追逐浪花,累了便躺在河灘上,吹一支葦笛,看云卷云舒,聽河水叮咚。
彎一枚針,掛只小蚯蚓,坐在皇臺岸上,可以垂釣一個下午。邊釣魚邊聽伙伴講故事,魚沒釣著,故事卻是收獲了不少。
官山腳下的田園,是城陽最質樸的底色。田地里,紅薯花生飽藏,瓜果梨桃飄香。
記憶里,從北大峪到南大峪,山坡上滿是酸棗子、野柿子、棠梨子。山路走得多了,我們早摸清了“酸棗地圖”——石峪門的酸棗最甜,曬足了太陽,果肉里裹著蜜似的;北大峪石縫里的酸棗偏酸,但嚼著更有勁兒,核小肉厚;唯獨黃下那棵老棗樹,結的果子又大又圓。
爬上石峪門的山頂,沿山脊向北行走,過兩個山頭就到了皖北最高峰——官山。爬官山,多半是為了看官山洞。天然形成的官山洞,呈現“洞套洞”結構,主洞面積約七八平方米,高四五米,空間寬敞。巖壁光滑平整,洞內分布多個小洞,綿延較深。洞穴周邊怪石嶙峋,植被覆蓋稀疏。立官山之巔,萬物盡在腳下。遠望村舍聚居,群山蜿蜒起伏,視野開闊,心曠神怡。
上世紀七八十年代,割草喂牛是孩子們的日常。和伙伴們三五一群,挎著草箕子,到田間地頭割灰灰菜、巴根草、牛筋草、面條菜……田間地頭割不到,就在倒流河邊割水草,到西山上割黃草。有時玩得過了頭,沒有及時完成任務,在伙伴們的幫助下,精心裝飾好草箕子,使其看起來多而不空、飽滿實在,這樣好回家不挨吵。
可能那個時代割過草的孩子,手上沒有不留下傷痕的。鐮刀不小心割到手上,趕緊找到七七芽揉碎擠出汁液按壓到手上,過一會,就會止住血,繼續割草。中午挎著草箕上山,傍晚踏著余暉歸來,草箕里裝滿新鮮的青草,也裝著滿滿的童趣。
西山道路邊、田埂上,隨處可見的古磚瓦殘片,悄悄訴說著這座古村落的悠久歷史,每一塊都刻著歲月的痕跡。
現在,每每走在村里的水泥路上,望著兩邊的紅瓦灰墻、大院高樓,總在記憶里四處搜尋曾經家后的深巷子、南門的古井子、西頭的桑葚子……
如今的城陽,依舊保留著舊時的模樣,卻也添了新的生機。春意盎然杏花峪、倒流河畔香稻米……古銀杏依舊枝繁葉茂,倒流河依舊潺潺流淌,官山腳下的田園依舊瓜果飄香。那些童年的記憶、少年的往事、田園的煙火,交織成一張細密的鄉愁網,無論走多遠,總能牽引著我們回到這里。
城陽的美,藏在每一處景致里,更藏在每一段記憶中,只要靜下心來細細品賞,便是一曲最動人的家鄉戀歌。
□李孝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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